龍婆堪噴:從五戶人家到他馬吓砌佛塔
龍婆堪噴(หลวงปู่คำพันธ์ โฆสปัญโญ,1915–2003)是泰國東北部那空拍儂府的重要僧人,長年住持屈他馬吓砌(วัดธาตุมหาชัย,Wat That Mahachai)。普通話讀者可稱他為「龍婆堪噴、瓦他馬哈猜」;兩種中文稱呼均以泰文姓名及寺院名稱為準。他後來獲授的僧銜是พระสุนทรธรรมากร。對當地人來說,他留下的不只是一批佛牌,更有村莊、佛塔、學校與持續至今的修行傳統。
出家、還俗與重新披上僧衣
寺院傳記記載,堪噴生於佛曆2458年(公元1915年)1月10日,俗名คำพันธ์ ศรีสุวงค์,家在那空拍儂府那蓋縣。十七歲時,他在當地寺院วัดศรีบุญเรือง出家為沙彌,學習古老的泰東北文字與佛教經籍,同時開始禪修。其後,他曾聽森林禪修長老หลวงปู่เสาร์ กันตสีโล講授以呼吸為基礎的修行方法,亦在遊方途中向其他修行者學習。
他二十歲受具足戒。母親去世後,家中尚有年幼妹妹需要照顧,他一度還俗承擔家庭責任;到佛曆2488年(1945年),約三十歲的他再次出家。這段經歷令他的生平不只是「早年遇名師」的簡單傳記:他曾在家與出家兩種責任之間作出選擇,最後仍回到僧團,一面研讀教理,一面實踐禪修。寺院資料記錄他後來通過高階僧學考試,並熟悉傳統經文與文字。
五戶人家,一座新寺
佛曆2495年(1952年),堪噴帶領約五戶家庭遷到當時稱作「嫩馬哈猜」的高地,建立馬哈猜村,並興建寺院;屈他馬吓砌早年亦稱วัดโฆษการาม。他於佛曆2509年(1966年)出任住持及當地僧團職務。由村民與僧人合力開出的聚落,慢慢有了宗教與公共生活的中心。
其中最鮮明的地標,是他推動興建的他馬哈猜佛塔。寺院記載,佛曆2514年(1971年)舉行奠基,村民捐出金錢、石材與勞力。佛曆2518年(1975年),泰國國王普密蓬與詩麗吉王后到訪,將佛舍利安奉於塔內。後來的新塔保留八角形,於佛曆2539年(1996年)建成,覆蓋舊塔;寺院以八角比喻八正道,以塔身的三十七米連結三十七道品。這些數字使佛塔不單是地方建築,也成為可被閱讀的佛教教學空間。
建寺,也是建立學習的地方
他的另一條工作線,是「建寺以育人」。佛曆2527年(1984年),他推動創建森林寺院วัดป่ามหาชัย作修行場所;寺院其後定期舉辦禪修活動,讓僧人與在家信眾一同參與。寺院傳記還記錄,他於佛曆2532年(1989年)在屈他馬吓砌設立佛學教育中心,並在九十年代參與建立教育基金及地方學校。佛曆2535年(1992年),他獲授พระสุนทรธรรมากร僧銜。
讀他的故事,最動人的未必是神異傳聞,而是這些很具體的地方工作:讓偏遠村落有寺院,讓想修行的人有地方停下來,亦讓年輕人有更多讀書機會。傳記中他的教導,反覆回到呼吸、觀照身心與親自修行;那座八角佛塔,正是這條路的另一種表達。
佛牌與「地元素」傳統
龍婆堪噴的名字在收藏界,常與「地元素」(ปฐวีธาตุ)傳統聯在一起。相關傳述提到天然石粒、祈願與佛教宇宙觀;亦有以此為名的佛牌。這些故事解釋了收藏者為何重視他的聖物,但不能單靠一顆石或某種表面特徵,判定它出自他手或具有特定功效。
泰國佛牌收藏協會的比賽目錄,為他的作品列出多個具體分類,包括早期พระพุทธมหาปฐวีธาตุ、佛曆2526年(1983年)的首期水滴形自身紀念硬幣、佛曆2531年(1988年)的「มหาปรารถนา」紀念硬幣、佛曆2532年(1989年)的พระกริ่งธาตุมหาชัย與拍猜(พระชัยวัฒน์),以及後來的自身牌、崇笛牌等。這些分類說明不同時期、造形與材質的作品在泰國收藏文化中有可考的名字;它們不是任何一件實物的真偽證明。若要研究某個版本,應從泰文名稱、發行年份、寺院或主辦單位記錄、牌模、材質與可比較的實物入手,不宜把所有「龍婆堪噴牌」視作同一類。
與今日生活的連結
龍婆堪噴於佛曆2546年(2003年)11月24日圓寂。泰國資料有「享年八十九」的傳統計歲方式;按1915年1月出生計算,實足年齡為八十八歲。他留下的佛塔、寺院與教育活動,仍比任何一句神奇的功效宣稱更能說明他的影響。
今天去看一件與他有關的佛牌,不妨先問:它屬於哪個年代、哪個版本?它跟寺院和地方社群有甚麼關係?從五戶人家起步的馬哈猜村提醒我們,佛牌不只是一件可佩戴的物件,也可能是某段修行、建寺與共同記憶留下的線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