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源流与信仰 · 佛曆2569年10月

莫兰、女舞者与泰南诺拉:三者不是同一种表演

一个是依善的唱叙与แคน;一个是广义称呼;一个是泰南兼具舞剧、歌唱和仪式传承的表演。先分清,才看得见它们各自的精彩。

13 分钟

TAMRA 原创比较插图:左为依善莫兰与แคน,中为广义的泰式女舞者,右为泰南诺拉;并非历史纪录照片。
TAMRA 原创比较插图:左为依善莫兰与แคน,中为广义的泰式女舞者,右为泰南诺拉;并非历史纪录照片。

莫兰、女舞者与泰南诺拉:三者不是同一种表演

一个是依善的唱叙与แคน;一个是广义称呼;一个是泰南兼具舞剧、歌唱和仪式传承的表演。先分清,才看得见它们各自的精彩。

很多海外观众把所有穿传统服装、做手势的泰国舞台表演叫作「泰国舞」。这样说虽方便,却会抹平地域、语言、音乐和仪式上的重要差别。莫兰(หมอลำ/mor lam)、人们口中常说的女舞者(นางรำ)和泰南诺拉(โนรา;常见写作มโนราห์)不是同一个系统:前者以依善的唱叙和乐器为核心;第二个词本身并不是固定剧种;第三者则有长久的南方舞剧、即兴歌唱与师承仪式脉络。

先用一句话分清

  1. 01莫兰是依善/老挝文化圈发展出的歌唱、叙事、对答与舞台表演传统;「ลำ」是以旋律叙说故事、情感和社会经验。
  2. 02「女舞者/นางรำ」通常只是描述一位跳舞的女性或舞蹈角色;单靠这个词,无法知道她跳的是古典舞、地方舞、莫兰舞团编舞还是其他节目。
  3. 03诺拉是泰南一种独立的舞剧与歌唱传统,带有独特的服饰、节奏、动作、口传文学和敬师/祭师仪式。

莫兰:核心是「唱叙」,不是一套服装

泰文的「หมอ」有熟练者、专家之意,「ลำ」则指有旋律的叙说。莫兰由依善生活、佛教功德节庆、地方故事和老挝语文化环境滋养,传统上可见男女对答的ลำกลอน,也有ลำเต้ย、ลำเพลิน等不同路数。แคน(竹制簧管口风琴)是最容易辨认的声音标记;后来的莫兰舞台也加入พิณ、鼓组、电声、灯光、喜剧段落和舞者。这些舞者可以很抢眼,但她们不是莫兰定义的起点:若拿走唱腔、韵文、对答与音乐语汇,只留下漂亮的舞台服,便很难说仍理解了莫兰。

「นางรำ」:描述人,不等于一个固定剧种

「นางรำ」直译接近「跳舞的女子」或「女舞者」。她可以是皇家/古典舞的表演者,也可以是地方舞、仪式队伍、旅游演出、舞台综艺或莫兰大团里的舞者。换言之,这个词回答的是「谁在跳舞」,而不是「这是哪一个表演传统」。看见照片或短片时,较好的问题是:她在哪一个地区?配的是什么音乐?有没有故事角色、师承或仪式场合?这样才不会把所有女性舞者误标成诺拉,也不会把莫兰的舞团部分误当成整个莫兰。

泰南诺拉:舞剧、即兴歌唱与仪式传承

诺拉在泰南流传已久;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把它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时,概括为结合舞剧与即兴歌唱的南方传统。其表演可叙述佛陀前生、传说英雄或地方故事,伴奏常见南方唢呐、鼓、锣、钹与木拍。尖顶冠饰、珠串服装、似鸟翼/尾的装饰和修长金属指甲很有辨识度,但诺拉并不只是视觉符号:表演者也要掌握节奏、歌唱、身段、故事和传承规矩。民俗学上常把「โนรา」用于表演名称,而「มโนห์รา/มโนราห์」亦会指角色、故事或常见写法;实际艺人与社群的用法可以交叠。

为何诺拉不能只当作「南方舞蹈」

诺拉同时有娱乐舞台与敬师、还愿、入门等仪式面向。泰南的โนราโรงครู(诺拉敬师仪)会邀请师祖与祖先、致敬、履行誓愿,并可为新学徒举行传承仪式;不同家庭和社群的程序不尽相同。这并不表示每一场诺拉演出都是宗教仪式,也不代表旁观者可以把仪式片段当作异国娱乐。最稳妥的态度是:先问活动属公开演出、社群节庆还是家族仪式,并遵从现场关于拍摄、衣饰和行动的规矩。

一张实用的观看地图

  1. 01听见แคน、依善/老挝语唱叙、男女对答或大型莫兰舞台时,先从莫兰的音乐和口述传统理解。
  2. 02只见一位女舞者时,不要急于命名;「นางรำ」可能只是角色描述,还需要地点、曲目和音乐。
  3. 03看见珠饰、尖冠、长指甲与南方乐队时,可考虑诺拉;但仍要分辨是舞台演出还是有特定规范的仪式场合。
观看线索的原创比较图:左为以แคน与对答为核心的莫兰舞台;中间只示范「女舞者」这个广义描述,不能单凭服饰定名;右为具有尖冠、珠饰与长指甲的泰南诺拉。图作导读用途,并非历史照片或仪式纪录。
观看线索的原创比较图:左为以แคน与对答为核心的莫兰舞台;中间只示范「女舞者」这个广义描述,不能单凭服饰定名;右为具有尖冠、珠饰与长指甲的泰南诺拉。图作导读用途,并非历史照片或仪式纪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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